這篇故事的靈感來自我前幾天所做的一場夢境。
夢境裡的奧斯卡和安德烈,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二人讓整個夢境都籠罩著些神祕又懸疑的氣息,可能是受到上一篇瑪漢黑文的影響吧?(笑)
平常我一醒來,都會把夢境忘得一乾二淨~
但這次卻不一樣!
這個奧安的夢境竟然在我的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,彷彿奧安不准我忘記,在催促我快點寫下來~(笑)
夢境裡的內容有些是短暫的片段,有些的是一張一張停格的畫面。
為了讓整個故事能完整呈現,那些夢境的缺口是我自行腦補補上的,依照我對於奧安、故事過程的理解,把夢境裡沒提到的部分繼續延伸下去。
或許這不是一個「單純的夢境」...
而是我在潛意識中和奧安之間產生某種奇妙的緣分~
現在回頭看一看整個夢境,給我的感覺很像是陷入永無止盡的循環,就讓我立刻聯想到『∞』這個符號...
所以,我決定用『∞』為這篇故事命名,
希望大家在閱讀時能夠感受到那份神秘又牽引人的氛圍哦!
請多多指教,好好欣賞這個夢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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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有記憶以來…
安德烈總是坐在餐桌邊,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奧斯卡背影。
陽光從窗外斜斜灑入,落在她那頭金髮上,閃著些柔和的金光。他曾經多次想走過去幫忙,但奧斯卡拒絕了,總是溫柔又堅決地說道,「不用,乖乖坐著就好,很快就好了。」
於是他照做了,滿心期待地繼續坐著,靜靜地看著她忙碌地做菜。
這一切和往常一樣,他本應該感到幸福,但不知為何總覺得一直有種違和感…
最近,安德烈開始覺得哪裡不太對。他看著她的背影,卻好像少了什麼似的…試著回憶那些和她美好的種種時光,但是再怎麼努力回想,他明明有記得自已和她從小到大的記憶,直到前年七月十三日卻才中斷…
在那之後,所有畫面彷彿被一道白光割裂,成為一片空白。
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麼,也不記得左眼什麼時候恢復光明,只知道當在新記憶出現的時候,他躺在床上緩緩地睜開眼,眼前的天花板相當潔白,窗簾半掩著,微風輕柔地吹進來…
他緩緩地轉頭,只見到奧斯卡坐在床邊,她穿著休閒服,那抹微笑一如往常,卻又讓他覺得,那笑容彷彿在隱藏什麼似的,「早安,安德烈。」她的聲音輕柔得近乎虛幻。
他愣愣地看著奧斯卡好一會兒,卻想不起來在這之前所發生的事,才開口低聲問道,「我們…昨天在一起嗎?」
奧斯卡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復如常,「當然啊,」她伸手輕輕地握住他的大手,「我們一直都在一起。」
此刻,他忽然意識到,那句話裡的『一直』,似乎沒有盡頭。
安德烈緩緩地轉頭,目光落在餐桌旁的牆上,那裡掛著一張日曆,頁面停留在2025年3月,紙張邊緣微微地捲起,像是被人重複翻過許多次。上面有些日期被奧斯卡畫上紅色圈圈,但他卻不明白,那些紅圈圈究竟代表什麼。
起初,他以為那是紀念日或節慶…甚至是重要的日子。
後來經過幾天觀察了下來,那些紅圈圈似乎是奧斯卡外出的日子。沒有紅圈圈的日子,奧斯卡總是留在家裡陪著他,做飯給他吃,也會一起聊天說笑,偶爾親密地互相纏綿。只要一到紅圈圈的當天,她便會穿著整齊,在出門前特地叮囑他,「今天要好好待在家裡,別亂跑,好嗎?」
他曾經想過跟她出去外面,但那時奧斯卡的笑容總是淡淡的,就像在對待小孩似般輕聲說道,「外面空氣不好,你不適合。」她就這樣似乎不希望他出去,最好要待在家裡等待她回來。
日曆上的這一天,也有畫著紅圈圈。
餐桌上,瓷盤裡的湯冒著白煙。奧斯卡坐在他對面,舀起一口湯,神色平靜。接著,她放下湯匙,溫柔地對他說道,「我待會要外出,可能要到晚上才會回來。」
安德烈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緊,沉默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說道,「奧斯卡…我想跟妳一起去。」
奧斯卡持著湯匙的手一頓,輕輕地放在瓷碗邊,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。
片刻後,她才緩緩地抬起頭來,藍眸平靜地望著他,唇角依舊帶些微笑───那抹笑容柔和,甚至完美無瑕,卻讓他莫名覺得背脊一陣發涼。
「那是我的會議,」她緩慢地說道,從語氣裡聽不出情緒,「你不適合跟去。」她頓了頓,好像怕他不聽話,又補上一句,「在家裡等我回來,好嗎?」
奧斯卡的話語充滿溫柔,可是最後的『好嗎』卻不像是在詢問───反而更像是一個命令。
安德烈抿緊嘴唇,只能聽話地點了點頭。
但當他轉移視線時,忽然發現日曆下方的桌緣有幾滴紅色墨跡,像是有人在圈畫日期時,不小心讓筆尖滲出了如同鮮紅的血。
餐後,安德烈靜靜地坐在原地,看著奧斯卡穿上風衣、收拾好手中的提包。
她轉過頭,笑著對他說道,「等我回來,別亂跑。」這句話像是一道枷鎖,緊緊地將他自已束縛在家裡。
門把緩緩轉動,伴隨著金屬的摩擦聲。
奧斯卡走出門外的同時,他只能瞥見到門外的情景,似乎是樓梯走廊,最後只剩下她的身影消失在門縫間。
當門輕輕地『喀』的一聲關上,周圍忽然安靜下來,靜得如此詭異。
牆上的鐘聲變得清晰多了───滴答、滴答,像是時間正在流逝,一秒一秒地數著。
安德烈坐了許久,才慢慢地站起身,走向那扇門。
他伸手握住門把,試著輕輕一轉───咔!果然,還是被奧斯卡鎖住了。
安德烈再試一次,用力一扭,仍然沒反應。
他的呼吸變得微微急促,手掌緊貼著門板,透過木頭,他彷彿還能聽見外頭微弱的動靜。
他的額頭抵著門板,想不通,實在想不通。
腦中充滿了許多的疑問,不明白奧斯卡為什麼要這麼做?為什麼不讓他出門?她究竟在隱瞞什麼?───還是說,她壓根不想讓他離開?他越想越感到胸口一緊,那股被囚禁的窒息感幾乎快要將他吞沒。
安德烈的雙手握緊成拳,沉默地用力捶打門板了幾下,像是在發洩些心底的絕望不安。
最終,他才慢慢放下手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轉過身來,回到餐桌前,將碗盤一一收拾好。然而,他似乎下了決定,慢慢地走向書房,打算找些書來打發時間。
安德烈站在高大的書櫃前,靜靜地環顧了下那一排排厚重的書藉。
它們看起來很整齊地排列著,都是他跟奧斯卡共用的,而那些奧斯卡的書藉大多都是外文書,他只記得她說過自已在做研究員的工作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屬於自已的書藉之間緩緩地掃過……
直到停在其中一本顏色略深、書名異常醒目的書上。他不明白為什麼,心臟在那一瞬間像被什麼敲了一下,那個書名似乎深深地吸引他,彷彿有人在呼喚他。
他遲疑片刻,還是伸出手去拿取書藉,這本比他想像中更沉多了。就在它被抽出來的同時,書櫃後方傳來一聲輕微的窸窣聲。
他幾乎要停止呼吸,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───在那本書的後方,竟然藏著一本破舊而沒有封面的小冊子。
他怔了良久,才緩緩伸手進去,將那本小冊子輕輕地抽出,隨即飄出一股淡淡的霉味,邊緣有些破損起毛,似乎是被有人翻閱多次的,可是他不記得自已看過它。
安德烈捧著那本破舊的小冊子,指尖緩緩地撫摸過封皮殘破的纖維。
他深吸一口氣,鼓起莫名的勇氣,開始翻開了第一頁…
頁面一開始什麼都沒有,只有泛黃的紙張與些許斑點。
但就在他翻到第二頁的瞬間,就睜大了眼,吃驚地盯著那一頁的那些字…
《2023年10月XX日 我懷疑奧斯卡在隱瞞一些事,都不讓我出門。》
2023年10月?他的記憶明明只停在2023年7月13日為止,完全不記得後來所發生的事,但那些字跡的確是他的筆跡,這一頁已經把他觀察到的事如實地寫出來了。
安德烈的手微微顫抖,繼續翻閱到下一頁…
《2023年10月XX日 衣櫃裡都是我沒穿過的新衣服。》
他皺起眉,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書房對面的臥室,那邊的衣櫃現在也放著他不認得的衣服。
他繼續翻下去。
《2023年11月XX日 奧斯卡的電腦裡一定藏著些什麼…但我始終不知道密碼。》
短短的幾行字,感覺像是被某種接近的慌張逼出來所寫下的警告…
這讓他憶起奧斯卡有時候把自已鎖進書房裡,門後傳來鍵盤的敲擊聲,那時的他只是以為她在忙工作而已。
再翻到下一頁。
《2023年12月XX日 你們是誰?還有這本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要懷疑奧斯卡?》
安德烈幾乎拿不穩小冊子。
你們…?誰在對誰說話?這句語氣不像他現在的思緒,不如說那是另一個『他』來得更加貼切,感覺像是突然醒來後的慌亂質疑。
他困惑地皺起眉,指尖再次撥動紙頁,翻到下一頁。
《2024年1月XX日 每次我稍微身體不適,奧斯卡的反應異常得很奇怪,會立刻緊張、恐慌。》
看到這行字的瞬間,那一段從來沒深想過、被自已忽略的記憶突然鮮明浮現…
只要他輕咳或是身體微微不適,奧斯卡總會突然失去冷靜,衝到他身邊,連忙關心他。有時甚至莫名擁抱住他,將臉埋在他頸側,細聲呢喃道,「不要…離開我……」
當時的他只能盡量去輕拍奧斯卡的背、安慰她,以為她只是太愛他到情緒偶爾脆弱。
但現在…在這行字的對照下,那些曾經被他當成奇怪小情緒的反應,竟然逐漸地拼成了另一種令人費解的行為。
奧斯卡那時候的舉動…的確非常不尋常。
他感到口乾舌燥,用力吞了口水。
繼續翻到第七頁。
《2024年2月XX日 奧斯卡每晚讓我吃一顆來路不明的藥,我不想吃…但她的態度很堅決,都不肯告訴我原因。》
讀到這一句時,他愣住了。
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餐桌角落放著那些小巧又神秘的藥瓶,但是從他的新記憶開始之後,藥物早已變成三顆,各有不同的顏色形狀。
每天晚餐之後,奧斯卡總是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將那些藥放到他掌心,輕聲說道,「乖,把這些吃了。」
他越來越無法理解奧斯卡,指尖像被什麼牽引般繼續翻下去。
《2024年4月XX日 這本似乎是”我們”的日記?…這幾天奧斯卡顯得很焦慮,像是為了什麼在害怕,但她說那是工作的事。》
安德烈捏著紙張的指尖微微顫抖…
───我們?這到底是什麼意思…?他的呼吸越來越快,思緒越來越混亂…
安德烈焦急地翻閱得越來越快,紙張被急促地撥動。
每一頁都在寫『他』所發現到的任何不尋常,而所有線索幾乎都指向奧斯卡身上。
最後,安德烈翻到某一頁時,猛然停止。
《2024年7月XX日 我終於找到電腦的密碼!就是” Versailles”…》
他胸口一驚,便下意識回頭看向角落書桌上靜靜地放著的電腦…
隨後,將視線拉回到小冊子,翻到下一頁。
《2024年8月XX日 門旁有隱藏的暗鎖。》───然後,就沒了。像是有人在那裡突然停下,或是…無法再寫下去了。
安德烈緩緩地闔上小冊子…
他完全不記得自已曾經寫下那些文字,那些疑惑、恐懼,甚至像被人囚禁監視般的紀錄,彷彿來自另一個陌生的『他』。
在他腦海中的記憶宛如那座斷橋,這一邊停在2023年7月13日,而橋上的另一邊卻在2025年1月某一天才開始浮現,中間的時間像被整段挖空,直接地消失了。
那麼,在那段空白裡…所寫下那些話的『他』,到底經歷了些什麼?
-----未完,待補中-----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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